芒种动态
03
2021/06/03
芒种行记丨通辽:内蒙古草原上的独特之城
作者 胡洁琛
导语:

草原,往往是许多人向往的诗与远方。我们的向往,因草原的辽阔而生,因草原的生命力而长。但向往的地方却往往让人有了心里预设,似乎草原在我们的心中已有了一个固化的形象。

 

通辽这座城便坐落于内蒙古草原之上。与呼和浩特、巴彦淖尔等极具内蒙古民族特色的城市名称相比,“通辽”二字似乎就隐喻了这片草原、这座城市独特的气质。
 


蒙汉文化交融之地

 
 
伴着晨曦,调研组一行来到了通达辽阔的这片土地,从小桥流水的江南到开阔无垠的内蒙古草原,迎面的大风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。睡眼朦胧之间,心生畏惧。不过好在,司机地道的东北口音一下子拉近了我们和这座城市的距离。这里与东北有何渊源?还得从脚下的这片土地说起。
 
通辽市,原名哲里木盟,地处内蒙古自治区东部,东与吉林省接壤,南与辽宁省毗邻,西与赤峰市、锡林郭勒盟交界,北与兴安盟相连。因其独特的地理区位——位于东北亚经济圈和环渤海经济圈之中,通辽便作为“内蒙古自治区定位的东部区域性中心城市‘双子星座’之一”,而成为自治区向北开放的重要战略节点,也曾在1969年7月被划归到吉林省。特殊的地理位置、城市的战略定位使得通辽深受东北文化的影响。除了蒙语,这里大多数人都会说东北官话。除了蒙餐,蘸酱菜、酸菜等具有代表性的东北菜也成为这里顿顿不可少的家常菜。
 

通辽美食“菜包”(东北叫做“二米饭”)
 
虽深受东北文化的影响,但实则这里是最“内蒙古”的。通辽是内蒙古自治区第二人口大市,其中的蒙古族人口就占自治区蒙古族人口的1/3、占全国蒙古族人口的1/4;这里的人们崇尚草原英雄文化,孝庄文皇后、蒙古族传奇英雄嘎达梅林、晚清八旗悍将僧格林沁等都出自于此;这里的内蒙古味道,汇聚成了“通辽八珍味”;这里的内蒙古风光,造就了“科尔沁500公里风景大道”。正是在这最“内蒙古”的土地之上,蒙汉文化的交融却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,可见这座城市的开放与包容。

 

游牧农耕融会之域
 
 
深入了解了这方土地,我们发现这座城市的开放与包容不仅于此,它根植于这一方土地之上,成长于历史长河之中,镌刻于这座城市之心。这一颗心,便是“科尔沁”。如果说“通辽”是这座城市的名,那么“科尔沁”就是这座城市的姓。
 
元朝末年,一位百步穿杨的神箭手——成吉思汗的胞弟哈布图哈撒尔,及其后裔越过大兴安岭向东南迁徙到嫩江流域游牧。他们继续往南,控制了今沈阳以北、长春和哈尔滨以西地区,形成了强大的科尔沁部落。他们游牧的草场便成为了“科尔沁草原”(科尔沁意为“弓箭手”、“造弓箭的人”)。强大的科尔沁部落,带来了游牧文化。位于科尔沁草原腹地的通辽深受其影响。
 
通辽市体育广场上的弓箭手雕塑

 

然而这一片草原、这一方土地的独特之处,就在于脚下辽阔的土地似乎可以承载万物。位于中部的辽河平原,地肥水美,地域平坦辽阔,宜农宜牧;南部紧邻的辽西山地和燕山北麓更适宜农业经济的发展,为游牧文化向农耕文化过渡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。逐渐,半农半耕的生产生活方式在这科尔沁草原腹地之上慢慢形成。科尔沁文化的开放与包容也慢慢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气质。

 

开放包容独特之城
 
 
独特的成产生活方式,推动了土地之上社会、经济结构的改变,也促使科尔沁叙事民歌这一独特民族艺术的诞生。17世纪后的清朝,在科尔沁草原上,一种新的民间艺术形式——蒙古说书“胡仁乌力格尔”应运而生。相较于传统游牧蒙古族擅长的长调民歌,为什么半农半牧的科尔沁人却更喜爱叙事民歌?
 
有一种说法我十分认同。传统的游牧蒙古族常常身处于人烟稀少的原野上,大自然往往是他们表达强烈情感的载体。自然而然地,描写草原、骏马、蓝天等元素的长调民歌成为游牧民族的首选。而与此不同的是,过着定居生活的科尔沁人更多地喜欢向他人倾诉。他们在崇拜英雄主义与向往人文关怀之间,将一个个故事“说”进了科尔沁叙事民歌之中。一曲曲歌谣也因此被写入了开放包容的城市篇章之中。
 
通辽乌力格尔博物馆展示
 
芒种团队此行有幸受邀参与通辽市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的打造。这座科尔沁草原上的独特之城正丰满羽翼,借此一鸣惊人。在短短几日与这座城市的接触中,它所洋溢的开放与包容都凝练在每一只科尔沁牛、每一粒通辽黄玉米、每一个奈曼甘薯之中……
 
以科尔沁牛为例,通辽全市黄牛品种改良已有60多年的历史。先后培育出以当地蒙古牛、三蒙杂交牛为母本,以苏系、德系、法系西门塔尔牛为父本的“科尔沁牛”。以及以科尔沁牛为母本,以苏系、德系、奥系西门塔尔牛为父本的“中国西门塔尔牛(草原类型群)”。如今,肉用性能优异的中国西门塔尔牛已成为通辽市的当家品种。而种业的优势也使得这里的种公牛拔得头筹。在全国100头最好的种公牛中,通辽市就占到了1/3。
 

中国草原肉牛之都博览馆展示

 
脚下的这片科尔沁草原、身处的这座通辽之城,正以缓缓浸染之势,带给我们一种满怀希冀的情绪。在通达辽阔的草原上,科尔沁人将自己的根扎进土地,用一颗开放包容的心面向世界。
 
这片土地蕴藏了太多的宝藏,无论天赐还是文明,通辽都在践行着一个弓箭手的初心:由此达彼,方得始终。通辽市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的打造也将延续这样的一种精神,立志将这座城市越来越多的宝藏带到更广阔的天地。